他低头看着那团雪白的绒毛,看着那对金色的竖瞳温顺地半合着,看着那黑黑的鼻尖在他掌心边缘轻轻嗅动,心里被一种极轻极重的东西撞了一下。他几乎忘了呼吸,慢慢地将手掌往前送了一点。
身后的曹贵人死死捂住嘴巴,整个人连呼吸都停了。观礼台上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那只与白虎对峙的、单薄又笔直的背影上。
就在这时,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宁静。
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飞出,贴着白虎的脊背堪堪擦过,箭尾的白羽几乎蹭到了它的皮毛。白虎猛地一个激灵,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已经伏低的身子倏地重新立起,四爪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印痕,喉咙里那串呼噜声骤然转回警告的咆哮。
白虎后退两步,尾巴竖成一条钢鞭,金色的竖瞳里再次涌上血色的凶光。龙骧卫侍卫们立刻涌上前来,长矛齐刷刷地对准那只重新陷入狂暴的猛兽,严阵以待,每一声呵斥都让白虎的喉咙再压低一寸,身形后撤中逐渐蓄满了暴起的势能。
剑拔弩张,山雨欲来。
就在双方即将爆发的前一刻,一个人影从侧面的观赏台上一跃而下。
玄色的劲装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萧琰自数丈高的看台边缘纵身而起,靴尖在台檐上借力一蹬,整个人凌空翻过那道围栏。落地的瞬间顺势一滚,卸去坠势,随即手掌撑地一弹,整个人如同被拉满的弓骤然弹开,精准地扑向那只白虎的侧翼。
白虎察觉到了来敌,猛地甩头转向,獠牙外翻,咆哮着朝他扑去。萧琰不退反进,侧身一让,那巨大的虎爪贴着他的左肩堪堪擦过,衣料被撕裂了一道口子,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,手掌翻腕一扣,竟生生按在了白虎的颈侧,顺着那猛兽扑空的力道顺势借力一翻,翻身跃上了虎背!
白虎狂怒地甩动脊背,想把背上的人摔下来。萧琰的双腿像铁钳一样夹紧它的肋腹,左手攥住白虎后颈那一撮粗硬的毛,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,刀背朝外,却不是要刺,而是用刀身最宽的平面抵在虎耳后侧的位置,以极精准的力道压住。
那是猛兽最敏感的部位,这一压不伤其命,却恰好压住了它的狂躁。
白虎剧烈地挣了三下,背脊拱起如一座移动的雪山。萧琰被甩得身子后仰,腰腹却死死撑住,左手扣得更紧,整个人的重心与虎背牢牢贴合在一起,像一块被焊在铁甲上的磐石。
他压低身子,嘴唇几乎贴着那只白虎的耳根,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呵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