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出神间,巧遇上萧琰远远往来的一眼,别人虽未察觉,沈惟却与他对望了个正着。忍不住脸颊一红,后退几步避开他的目光。
宋绶安察觉到他动作,疑惑地看他一眼,沈惟对他说道:“这观赏台上日头正盛,我去后头喝杯清茶,透透气再过来罢。”
宋小公子歪了歪头:“可是礼王殿下刚去皇上那处行礼领赏,一会儿正要过来同咱们叙话呢。”
赵景逸接过话去:“倒也不急,沈世子喝杯茶的功夫还是有的,一会儿还得早些回来。”
沈惟点点头,不等宋绶安再问,他已转身离开,从观礼台侧面的台阶悄悄溜了下去。
猎场外围有一片不小的园子,是为圣驾预备的行宫花园。才刚开春,花木却已绽了不少。园中一条青石小径蜿蜒着向深处延伸,两侧有溪流潺潺,将猎场那边的喧嚣隔绝了大半。
沈惟沿着小径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觉得空气清冽了许多,连胸口的闷意都散了些许。路过一丛开得正盛的海棠花,花枝低垂,日光从瓣间漏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他刚拐过花丛,余光却忽然瞥见花丛深处一抹身影。那是一个年轻女子,独自站在几步之外的一株玉兰树下,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骑装,鬓边簪着一枚素银的小钗。
他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。乍看只觉得这女子气质出尘,可细看之下,那眉眼、那轮廓,竟在沈惟眼中与萧琰影影绰绰地重合起来。
虽未穿宫装,但相貌与萧琰相似,已让沈惟猜出来人身份,他连忙拱手退后半步,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:
“臣沈惟,沈国公府世子,见过嘉宁公主。方才不知公主在此,多有冒犯,还望公主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