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惟止住咳嗽,“虚弱”地说:“孩儿休息一夜就好。”说话间已有想要就寝的意思。
老国公自然听了出来,点点头道:“那你便好好休息,此事不好与外人道也,如今说与你知道,我便也回去了。”
沈惟这口气还没放松到底,老国公走了两步却又转过身来:“哦,对了,前些日子顾阁老给你的那本《晟朝论政》,你可有好好研读?”
沈惟以为他要盘查功课,老实应道:“孩儿这些日子都在潜心钻研,最近已颇有所得。但其中有些地方晦涩难懂,上次还同云起兄一同商讨了学理。”
老国公故作严肃地点点头,对他夸奖了几句,然后说道:“你今晚好好休息,就不必挑灯夜读了。书在何处,你先拿来给我吧。”
沈惟想起书在卧房,但此刻萧琰也在卧房。
他心中有鬼,装作不舍道:“父亲可是要还给顾阁老?可孩儿还未看完,可否宽我几日,让我将不甚明白之处多做琢磨。”
老国公这才说了实话:“今日下午多饮了几杯浓茶,夜里无甚睡意。顾老头的闲书最是枯燥无趣,拿那本书养些瞌睡虫倒是别有奇效。”
没想到是这缘由,沈惟“扑哧”一笑:“若叫顾伯父知道,您只有睡不着觉才看他精心挑来的‘闲书’,又要跟您生气了。”说着转身要去拿,走了几步回头,见老国公并无跟来的意思,这才略微放下了心。
他不敢往墙角看一眼,目光四处搜寻,可书案上没有、榻边没有、架子上也没有——他这才想起自己嫌那书枯燥,早就丢进了衣柜深处。沈惟的脚步骤然僵住,犹犹豫豫地往衣柜方向挪去。果然看见萧琰正站在衣柜旁边,面沉如水,眼神比月色还冷。
沈惟甫一走近,便被猛地拽进怀里,撞上他石硬的胸膛。凶神恶煞的王爷俯下身来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,一字一字地往外磨:“春日正盛,情窦初开?”
沈惟噤若寒蝉。
“未过门的妻子,培养感情?”
沈世子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萧琰身上的杀意,那杀意并非指向他,却裹挟着滔天的醋意和委屈。他连忙压低声音哄道:“你知道我不会娶她,来日我自有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见他说得信誓旦旦,萧琰紧攥他手臂的铁掌松了松。
老国公在外面听到些微动静,疑惑地问了一句:“你说什么?”
沈惟浑身一绷,立刻应声:“没有!您稍等一会儿,我不记得放在哪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