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子夫到作战会议室的时候,周崇山已经在调整全息图。终端旁边压着一份烫金函件,封口处是王府的朱印。
“王邈的人一早就到了,说马上要见你。”周崇山把函件推过来,“临时递的拜帖,措辞倒是客气。我让人查了,随行两名侍卫,没有额外武装。”
他语气平常,像在说一件北境入冬后天天都会发生的事。
卫子夫接过函件翻开——“奉亲王殿下之命,督查军备与西线封禁事宜,烦请配合”。文辞恭谨,挑不出毛病。
但她的目光在“封禁事宜”四个字上停了半秒。
督查封禁和解封封禁,中间只隔着一层窗户纸。王邈来捅哪一边,要见了才知道。
“周帅,他私下找过你吗?”
周崇山摇头:“昨天晚上来人递过一句话。摄政王的口谕,‘镇眼若安分,则一切如常;若动摇禁制根基,可临时控制人身,以保安危’。没有正式函件,只是一句话。”
临时控制人身。
卫子夫在心里把这六个字翻了个面。刘彻允许王邈带刀来,但刀不能随便拔。拔了,要有足够重的由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王邈来的时候,卫子夫已在正厅等着。她换了一件藕色长衫,发髻绾得齐整,没有刻意盛装。
王邈进门先扫了一圈屋里的陈设——素得很,杯盏只备了他面前那一份。他抱拳:“卫女士客气了。殿下让我走一趟,看看北境的军备账目和封禁区维护情况。前线辛苦,殿下也惦记着这边。”
他在“封禁区”三个字上没施重音,轻飘飘带过去了。
卫子夫按汉宫旧仪请落座分茶。一套流程走完,王邈才拿出正式手谕。措辞跟拜帖一致——督查军备、核查西线封禁区安全措施。但手谕末尾附了一条备忘录,写得极隐晦:“如遇异常能量波动影响防区安全,督察官可临机处置。”
临机处置。
没有明说处置谁、怎么处置。但配合周崇山转述的那句“可临时控制人身”,意思够了。
卫子夫折好手谕还回去:“北境条件简陋,劳王大人跑一趟。军备台账备好了,西线封禁区每日有巡逻记录,围挡和警戒线都是按标准拉的。”
她端起茶盏,语气松得像在聊闲天:“只是那区域地脉确实不稳,之前有过几次小型能量潮汐。工程队测过,说地下可能有古生态结构残留。殿下让封着,想必也是考虑这一层。”
她把“古遗迹”说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