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“冰与火的共生”行头,包有为亲自敲定。把冷艳端着,把野心藏着,欧洲人最吃这一套。
《图雅的婚事》剧组紧随其后。王安泉刚走到签名墙前,那身考究的蒙古袍腰带不知怎的崩开了一道口子。余南赶紧上前帮忙遮挡。王安泉弯腰去拽,藏青色衬衫领口里漏出一条褪色的红绳。
两方人马在红毯尽头交错。
“包导。”王安泉把腰带重新系紧,压着嗓子开口,“头一回来欧洲,能拿到主竞赛的入场券,这成绩足够回国交差了。今晚真要是空着手,也别往心里去。过几年,这盘子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。”
这话听着像宽慰,实则是在敲打。
包有为停下脚,理了理袖口。
“王导费心。”他回了一句,“我这人胃口大,光拿个入场券,怕是吃不饱。这盘子既然端上来了,谁吃得下各凭本事。”
电影宫内,红丝绒座椅把人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包有为坐在第一排,右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指腹反复搓着一枚铁皮酒瓶盖。那是前几天田庄庄塞给他的二锅头瓶盖。金属边缘有些硌手,这痛感让他脑子出奇的清醒。
廖梵坐在右侧,不停地搓着手。“包导,刚才在后台,我看见几个评委聚在一起嘀咕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聊咱们的片子。”
“廖哥,把心放肚子里。”包有为盯着台上的水晶吊灯,“咱们的活儿干完了,剩下的,交给那帮老外去头疼。”
“现在,颁发主竞赛单元评审团大奖。”主持人保罗·施拉德的声音在穹顶回荡。
大屏幕切出画面。余南裹着皮袍,骑着骆驼在风雪里跋涉。
王安泉的后背瞬间绷直,右手在膝盖上攥得死紧。
当《图雅的婚事》的名字被念出,会场里掌声雷动。王安泉站起身,步子迈得极重。镜头推近,他无名指上那枚刻着蒙文的银戒反着光。
他站在台上,声音带着点沙哑,“我更愿意把它献给那些在传统和现代夹缝里讨生活的女性。咱们做电影的,就是替那些开不了口的人说话。”
说话间,王安泉的视线越过人群,准准地落在包有为这边。
包有为靠在椅背上,跟着鼓掌,面色如常。心里那本账却翻得飞快。评审团大奖俗称银熊奖,仅次于金熊。王安泉拿了这个,就意味着彻底退出了最高奖项的争夺。现在,桌面上最大的筹码,只剩下一个。
赢了,名利双收。输了,一无所有。
空调系统在这时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