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耶律信先开了口。
“殿下,我主的意思,是以白狼河为界,河北归我,河南归贵朝。双方罢兵,互不侵扰。”
太子殿下缓缓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后将其放下,动作从容不迫。
“白狼河?贵使怕是记错了。白狼河以南三百里,原本就是我大夏的疆土。狄人占了这些年,也该还了。”
耶律信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角,但他的眼睛却微微眯起,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。
“殿下此言差矣。白狼河一带,自古便是草原部落的牧场。贵朝说是自己的疆土,不知有何凭据?”
礼部尚书插话:“太祖时期,曾在白狼河南岸立碑为界,碑文至今犹存。”
“石碑可以立,也可以毁。”耶律信的语气依旧温和,“我主的意思是,不如以实际控制为准。”
实际控制。这四个字一出,大夏这边的官员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狄人占了白狼河南岸多年,以实际控制为准,无异于承认他们的占领合法。
太子殿下却没有恼。
“实际控制?”他微微一笑,“贵使可知,上月镇国公在北境大捷,斩首两千有余,拓跋左贤王败走漠北。若论实际控制,如今白狼河南岸,恐怕轮不到贵朝说了算。”
耶律信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。
这一局,太子殿下占了上风。
第一天的和谈,没有谈出结果。
双方在白狼河的边界问题上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耶律信坚持要以白狼河为界,太子殿下坚持要收回南岸三百里。礼部尚书提出折中方案——以白狼河南岸五十里为界,双方各退一步。
耶律信说要回去商议,太子殿下也说要再斟酌。
散场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裴琰亲自护送耶律信一行回驿馆。他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。他没有来府里,只是让人传了个话,说一切安好,让二小姐放心。
青鸢传话的时候,嘴角带着笑:“监察司的人说,裴将军亲自把人送到驿馆,亲自检查了守卫,亲自安排了夜间的巡逻,事无巨细,亲力亲为。”
我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就是这样的人。做什么事都认真,认定了就不放手。对和谈是这样,对我也是这样。
第二天的和谈,比第一天更激烈。
耶律信一改昨日的温和态度,变得咄咄逼人起来。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