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你没醉。”我嘴上应着,手却没松开。
廊下的灯笼已经燃尽了,只剩最后一盏还在亮着,昏黄的光落在青石板上,薄薄的一层。
我扶着阿兄走到东厢房门口,他自己推开门,迈过门槛,又回过头来。
“妹妹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大妹。”
“嗯。”
他站在门里,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。他的眼睛亮亮的,像是有什么话要说,又像是已经说完了。
“早点睡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阿姊说。
他点了点头,关上了门。
我和阿姊站在廊下,听着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——大概是他在脱衣裳。不一会儿,声音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声。
这个人,沾枕头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