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阿姊的手,轻轻拂过我心头那些结了痂的伤疤。那些我以为已经忘记了、其实一直都在的伤疤。
我又记起十岁那年,她丢玉佩时的样子。她没有生气,只是看着我,目光里满是不解和伤心。
我记起她在假山后面说的话——“是我们亏欠了她。”
我记起每一次她回来,都会站在我面前,安安静静地看着我,轻声叫一句“妹妹”。
每一次。
不管我理不理她,她都叫。
琴声还在继续。
我慢慢下了床,赤着脚走到门边,把门推开一条缝。
阿姊坐在廊下,膝上搁着琴,月光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清清冷冷。她没有看我,只是专注地弹着琴,手指在弦上轻轻拨动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她心里流淌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