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起了祖母每一个深夜为我掖被角的手,记起了她教我认字时耐心的声音,记起了她在灯下为我缝衣裳的侧影。那些年,如果没有祖母,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。 我记起了父亲抱着我时小心翼翼的模样,记起了母亲亲我额头时滚烫的眼泪。他们不是不想带我,是不能。北境太苦,他们舍不得让我去吃苦。 我记起了阿兄把我举起来时的哈哈大笑,记起了他揉我头发时掌心的温度。他从来都没有怪过我,从来没有。 我记起了阿姊。 每一次回来,她都第一个来找我。每一次离京,她都在马车里回头望。每一年,她都记得给我带东西,给我写信。每封信的最后,她都会写——“妹妹,我很想你。” 而我,一次也没有回过。 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