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会给我讲父亲小时候的糗事,讲母亲当年如何女扮男装上战场,讲阿兄阿姊在北境的趣闻。我听着,觉得那些人离我很远很远,像是话本子里的人物,跟我没什么关系。
祖母待我极好。冬日里怕我冷,搂在怀里睡;夏日里怕我热,整夜给我打扇。教我识字的是她,教我规矩的是她,我发烧时彻夜不眠守着我的,也是她。
祖母是她全部的依靠,也是她全部的温暖。
可祖母再好,也填补不了那个洞。
每年年关,别人家的父母都回来了,我的父母还在北境。别人的孩子有爹爹举高高、有娘亲做新衣裳,我只能坐在门槛上,看着门外的方向,等一封不知何时才会到的家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