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裴琰自己知道,这份惊人背后,是多少个夜里辗转反侧的清醒,是多少次望向南方的出神,是多少回将那封贴身收着的信取出来、看一遍、再仔细折好放回去。
那封信他已经能背下来了。字字句句,甚至那些墨迹浓淡的变化,都印在脑海里。
寻常的问候,克制的关切,没有半个字的逾矩。可他就是忍不住反复看,仿佛能从那些端秀的字迹里,看出写信人垂眸运笔时的神情。
裴琰向来觉得自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。父亲早亡,少年从军,见惯生死,历经沉浮,心早就磨成了铁石。
可此刻,他不得不承认,那铁石上,不知何时裂了一道缝,钻进了一缕南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