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既表明了态度,又把选择权交还给了姜烈和林峥。
姜烈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裴琰,你是个明白人。这件事,不急,等陛下旨意到了再说。你现在的首要任务,是把伤养好。”
裴琰点头:“末将明白。”
离开守将府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裴琰拄着拐杖,沿着关墙慢慢往回走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落在斑驳的城墙上。
他望着北方连绵的群山,想起那场惨烈的突围,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将士,想起朔方城头飘扬的旗帜,想起那个风雪之夜,他躺在黑石部的帐篷里,浑身滚烫,以为自己会死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。
然后,他想起了那封信。那些娟秀的字迹,那些看似寻常却字字关切的问候,还有姜辉那句玩笑般的“我妹妹在等你回去”。
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,那里贴身放着那封信。
远处传来归雁的鸣叫,一行大雁排成人字形,向北方飞去。春天来了,它们要回到故乡。
而他的故乡,在哪里呢?
裴琰收回目光,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。
夕阳在他身后缓缓沉入地平线,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