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带了青鸢,骑马悄然出府。
春风拂面,已带暖意,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。
城西校场依旧黄沙扑面,号角声声。我们勒马立于场边的高坡上,看着底下士兵们操练,旌旗招展,杀声震天。
阿姊久久凝望着那片熟悉的景象,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那个在这里摔打、成长、梦想着如同父母一般建功立业的自己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轻轻一抖缰绳,调转马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声音被风吹散,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怅然,随即又被惯有的冷静取代。
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向归途。
我知道,这一次离开,她再回来,便不再是那个可以纵马校场的镇国公府大小姐姜瑶了。
镇国公府的春天,就在这片沉寂、忙碌与无声的告别中,一步步走向那个注定要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婚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