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迎国公爷回府!”震天的欢呼声响起。
姜烈翻身下马,目光扫过众人,在看到站在最前方、由青鸢和白芷搀扶着、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欣慰的老夫人,以及站在祖母身侧、明显清减了许多却目光清亮坚定的姜璃时,他冷硬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“母亲,您身子未愈,怎可出来迎候。”姜烈快步上前,扶住老夫人。
“我儿立下不世之功,光耀门楣,为娘怎能不来迎一迎。”老夫人拍了拍儿子的手臂,眼中满是骄傲,却也隐含担忧,“只是,这‘剑履上殿’的殊荣……烈儿,日后更需谨言慎行,如履薄冰啊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姜烈重重点头,目光转向姜璃,“璃儿,家中一切可好?你与祖母受惊了。”
“父亲放心,家中一切安好。”我屈膝行礼,声音平静,“父亲平安归来,便是最好。”
简短的对话,却承载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沉的亲情。一行人围拥着姜烈,缓步踏入府内。那份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温暖,在彼此间悄然流淌,仿佛将先前的惊险尽数驱散,只余下团聚的喜悦在空气中蔓延。
府中虽经变故,但已被迅速整理过,只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和药草气息。来到正堂,屏退闲杂人等,只留下核心几人。
姜烈卸下沉重的甲胄,换上常服,这才显露出眉宇间深藏的疲惫。他接过姜璃奉上的热茶,呷了一口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父亲,朝堂之上……”我轻声问道。
姜烈将朝会情形简要说了一遍,重点强调了皇帝的封赏、太子的新职权,以及彻查逆党和整饬京营的重任。
“陛下此举,既是酬功,亦是权衡。”老夫人听完,沉吟道,“将你捧得极高,又将太子推至台前协理政务,更是将清查逆党这得罪人的差事交给了你们二人。这是要你们互相倚仗,亦互相牵制啊。”
“母亲看得透彻。”姜烈叹道,“陛下经此一事,疑心只怕更重。如今我手握京畿兵权,又得此殊荣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步步惊心。太子殿下虽与我有并肩之谊,但帝王心术难测,日后如何,尚未可知。”
“那彻查逆党之事……”我闻言蹙眉。这差事看似权力极大,实则是个巨大的漩涡,牵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