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警局会议室,凌皓心底难免有些憋闷。
这起案子,是他接手特案组以来,极少数道法完全派不上用场的一桩。
他开启灵视、回溯现场。
无论是遇害的周振山遗体,还是案发的山林,废弃车辆,全都干干净净。
死者死前没有积攒半分怨念,现场没有残留一丝阴气煞气,整条因果线像被彻底抹平,玄学层面的线索完全归零,无从下手。
所有依仗道法溯源,灵视查凶的手段尽数失效。
这一次,他们只能彻底回归最原始,最扎实的传统刑侦手段,一寸寸摸排线索。
凌皓望着远处街道,低声感慨,语气里带着几分束手束脚的无奈:
“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跟无头苍蝇一样。目前能摆上台面的嫌疑人,只有陈金山一个。
至于那个俄国人,我们的怀疑仅仅局限于身高体态吻合,没有半分实质性证据支撑,根本没法立案摸排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逐渐清明:“但换个角度想,这案子的突破口其实也不少。
凶手在车内行凶,随后驱车下山伪造车祸,沿途道路监控说不定拍下过凶手同车的画面。
另外,周振山的社交,工作人脉全都不在自末县,近期他关系网里但凡有人来过此地,全部都具备作案嫌疑,都可以逐一筛查。”
一旁的林溪闻言,笑着开口安慰。
“哎呀,没事的。在你没来特案组之前,我们所有案子全靠传统刑侦手段硬啃。
虽然比起你的玄学溯源要繁琐,费时得多,但我们的破案率一直很稳,无非是多花点时间,多跑几趟外勤而已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凌皓的肩膀:“这次就换我来,用最传统的刑侦套路破开僵局,你呀,不用太操心了。”
凌皓闻言失笑,摇了摇头:“我倒不是操心,就是一直想不通周振山专程跑来这里的目的。
他做古生物克隆技术,常年扎根燕京研究所,或是远赴西伯利亚冻土勘探,怎么会突然独自跑来偏远的自末县?
难道武平山一带,藏着什么未被发现的古生物遗迹?可网上,地质资料里,从来没有过相关记载。”
“等着就好,调查下去,总会查出来的。”林溪语气笃定,从容淡定。
事实果然如她所言,没过多久,县刑侦队的筛查结果便传了过来。
交警卡口记录清晰显示,周振山的私家车于一周前从高速驶入自末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