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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顿了顿,面具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布,直直落在北条优香脸上:
    “在华夏,有一种职业叫阴阳先生。专司气之聚散,不渡魂,不拘魄,只助未尽之念寻一隙微光,照见来路与归途。”
    “我已经隐居多年,本不该再做这个行当。但听说了你的事后,我还是决定再出手一次,圆你一个遗憾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蜡烛偶尔的噼啪声。
    北条优香坐在那里,盯着那张面具,眼眶渐渐泛红。
    她用力咬着下唇,手指死死攥着膝头的布料,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    终于,她松开嘴唇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
    “真的……可以吗?”
    “真的可以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桌上的两盏烛火猛地一跳。
    北条优香盯着那跳动的烛火,瞳孔微微收缩。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    这一刻,她选择相信。
    或者说,她更愿意相信这位大师真有这本事。
    只有这样,她才能把最后想跟女儿说的话,亲口对她说一遍。
   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感受着至亲的离世,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阴绵细雨,无处可躲,无处可藏,只能任由那份潮湿浸透骨髓。
    她抬起头,对上那两团幽暗的眼孔,声音比刚才坚定了许多:
    “我要怎么做?”
    凌皓没有立刻回答。
    他缓缓站起身,宽大的黑色道袍在烛光中轻轻晃动,像一只收拢翅膀的夜鸟。
    他绕过木桌,走到房间正中央,那里空无一物,只有光秃秃的木质地板。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几样东西。
    先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,镜面已经斑驳,边缘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。
    他把铜镜放在地板上,正对着北条优香的方向。
    然后是一盏小小的青瓷香炉,比桌上的那盏还要小,只有拳头大。
    他往香炉里放入几块黑色的香料,用桌上的烛火点燃。
    青烟袅袅升起,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,不是檀香,也不是寻常寺庙里的那种,而是更淡、更清冷,像是深山里清晨的雾气。
    最后,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。
    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缕栗色的长发。
    凌皓把发丝放在铜镜上,那几缕细软的发丝在斑驳的镜面上蜷曲着,像在沉睡。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转过身,看向北条优香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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