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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眼神一天天黯淡下去。
    如同被狂风暴雨反复摧残后,终于失去所有生机的幼苗。
    最终,在一个夜晚,同宿舍的室友都还未归,孙宇独自一人爬上了宿舍楼的窗台。
    没有留下任何遗书。
    也许他觉得,这个世界已经无人可以倾诉,也无人在意他的痛苦。
    他选择了头朝下的方式,纵身一跃……
    当宿管和值班老师闻声赶到时,看到的已是倒在血泊中,不省人事的少年。
    尽管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,但因头部遭受重创,导致严重脑溢血,孙宇最终还是没能被救回来。
    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个冰冷的夜晚。
    他的父亲孙行军,是个驾龄十几年的老司机。
    开过长途大巴,跑过重型货车,甚至接触过危险品运输……风里来雨里去,方向盘就是他养家糊口的家伙什。
    直到儿子升上高中,进入了关键的青春期。
    孙行军看着渐渐抽条,话却越来越少的儿子,心里总是不踏实。
    他思前想后,一咬牙,放弃了跑长途货车那相对更高的收入,回到县城开起了出租车。
    辛苦是辛苦点,收入也打了折扣,但能天天回家,看着儿子平平安安地长大,孙行军就觉得,值了。
    他盘算着,就开三年,等儿子高中毕业考上大学,他再去跑长途也不迟。
    可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决定并没能换来他期望的圆满。
    在一个和往常并无不同的夜晚。
    孙行军刚送一位乘客到县医院门口,正准备掉头离开,就看到一辆救护车鸣着尖锐的笛声,冲进了急诊通道。
    当时的他,只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,心里或许还闪过一丝对车内病人的同情。
    他绝对想不到,那闪烁着冰冷蓝光的救护车里,躺着的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。
    那天他开的是晚班车,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时,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滑,差点撞在树上。
    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    脑子里嗡嗡作响,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车开到了医院。
    当他踉跄着冲进停尸间,看到那张熟悉却再无生气的年轻面孔,触手一片冰凉时,这个支撑着整个家的男人,瞬间垮了。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更不明白,一向懂事的儿子,为什么会选择用如此决绝的方式离开。
    浑浑噩噩地处理完医院的手续,他回到那个瞬间变得空荡冰冷的家。
    拿起儿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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