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,舒朗清逸,竟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凛冽锐利,倒真有几分像潜心礼佛的修行之人。
颜汐蕊不由得后退几步。
蔺忱渊怎么会在佛堂?
想到这里,身后的追兵脚步声渐渐近。
颜汐蕊没空,无奈攥紧裙摆,明知是蔺忱渊使的小计,她也只好几步上前,跪在他面前,仰起头眼底满是恳切。
“......王爷,救我。”
“咚咚咚!”
话音刚落,佛堂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蔺忱渊瞥了眼颜汐蕊,收掉虎口处的紫檀佛珠,张开大掌一把摁住少女的后脑勺将人塞入了供台下方。
.......
天黑雪大,朔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,追兵一时被迷了眼。
找到此处,也是看今夜佛堂的静室亮着光,加上他们的确瞧见了那粉裳女子是往西苑佛堂方向跑的。
为首的侍卫按刀在手,朝身后属下使了个眼色,悄无声息地推开门。
门轴微响,刀光与烛影交错,他迈步而入,手已搭上佩刀刀柄。
他拨开帘子,待瞧清楚那抹靛蓝色身影时一怔。
男人闻此动静回首,面上没有丝毫波澜起伏,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侍卫立刻扔了手里的刀,跪下:“胤、胤王殿下?是小的无礼,求殿下宽恕。”
“何事?”
侍卫瞧蔺忱渊轻轻闭上眼,继续捻着佛珠,他垂眸道:“属下奉世子之命,捉拿.....院中不知规矩的小婢。”
侍卫未把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道来,毕竟这真实情况,他着实难以启齿。
那公猫儿叫椿的声音,他们站在瑞雪阁门口隐隐约约听见了的,都得捂着耳朵。
不然白日里还怎么面对一本正经的蔺宁皙?
还怎么面色如常的跟他商议军务要事?
蔺忱渊听罢,拂袖:“哦?那可要本王起身,方便各位搜查?”
侍卫怎敢冒犯这王府真正的主子,他道:“哦,这倒不必了,是小的们打搅了殿下的雅兴,这就离开。”
一行人风风火火离开,门窗紧闭,佛堂登时一片寂静,又温暖如春。
“出来吧。”
颜汐蕊被闷出了一头汗,她从桌布下爬出来的那刻,却是再也坚持不住了。
她颓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