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挣扎着下床想给自己倒杯水喝,才发现保温杯里的热水没了,只能找到一瓶在室内被冻得牙酸的矿泉水。
灌了半瓶下去,人倒是意外好受了很多。
在她脑子开始慢慢开机的过程里,手机嗡嗡震动了好几声。
拿起来一看——李泽。
她把手机重新丢回桌面,并不准备接听。
铃声响的时间也不长,手机还没来得及熄屏,又迅速进来了一条微信。
白栎用眼睛瞟着,就两个字——【下来。】
她回过去一个问号。
对面的人言简意赅:【从宿舍滚下来。】
白栎:【......】
白栎不知道这位少爷又是哪来的闲心,不该是也从南江大老远飞过来找茬了吧?
她抿着嘴,皱着眉,低头打字:【没在宿舍。】
那边不和她客气,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。手机嗡嗡嗡地在手上震动着,像黑白无常手上的催命铃。
白栎再不能装死,滑动接听。
李白泽丝毫不和她客气,语气比外面的腊月寒冬还冷,“再多说一句,我今天绑也给你绑回南江。”
白栎认输:“十分钟。”
那边直接挂了电话。
她随手捞起昨天放在凳子上的羽绒服,套在自己成套的毛绒睡衣外面。把钥匙丢进口袋的时候,摸到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。
掏出一看,是一个余热散尽的暖宝宝。
白栎把它丢进了垃圾桶。
—
李白泽的车就停在了白栎的宿舍门口。过年期间,校园空荡得厉害,让人想装得瞧不见都难。
白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,公事公办的态度,喊他,“哥。”
李白泽看她一眼,就察觉出了不对劲。宜安比南江还湿冷的天气,来人却潮红着一张脸,像是被火烘过的样子。
他抬手贴到副驾坐着的人头上,确诊的语气:“你在发烧。”
“......应该是的。”
“应该?”李白泽看着她,有点气笑了,“你在外面就这么照顾自己的?”
白栎摸了摸鼻子。
李白泽一副懒得和笨蛋说话的样子,直接导航去了最近的医院。
大年初二,医院病人还是不少,但医生却不多。李白泽把白栎安顿在门诊大厅,让她等着自己去挂号,千叮咛万嘱咐的,啰嗦得像是个老姨婆。
李白泽给了牢骚的人一个暴栗,最后只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