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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清晨,西门庆推开舱门,便见远处扬州城的城墙轮廓,已然遥遥在望。
    船泊东关码头,一行人弃舟登岸,径直往巡盐御史行署而去。
    林如海早已得了消息,竟亲自迎了出来。
    他刚大病初愈,脸色还有些苍白,却依旧气度雍容,见了西门庆,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,连声谢道:
    “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,若不是你遣人连夜送来金鸡纳霜,我这条老命,怕是就要交代了。”
    两人进了内堂,分宾主落座,奉了茶,林如海又问道:
    “只是我始终不解,我染疟疾一事,府中上下都瞒着,你远在京城,又怎会知晓得这般及时?”
    西门庆微微一笑,神色诚恳:“此事说来有些离奇,只怕姑父听了不信。”
    “前些日子,我梦见家祖,他老人家说姑父身染瘴气,危在旦夕,命我速取金鸡纳霜送来扬州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敢不信,便连夜遣人,幸好赶得及时。”
    他说这话时神色又真挚,再加上林如海素来信奉鬼神,闻言竟深信不疑,不由抚着胡须叹道: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你出生时便有异相,如今又得祖先庇佑,日后前程,定然不可限量。”
    “这也是姑父吉人自有天相,过了这个坎后,怕是还会另有境遇。”
    两人又闲话了几句,自然聊到了林黛玉。
    说起女儿,林如海脸上露出几分温柔,可眉宇间的愁云,却又浓了几分。
    西门庆看在眼里,心中一动,便直言问道:
    “姑父,我看您神色倦怠,不似只是大病初愈,莫非是衙门里有什么烦心事,让您忧思过度?
    林如海闻言,沉默了片刻,挥手屏退了左右仆从。
    待堂中只剩他们二人,才长叹一声,吐露了心底的难处。
    他素来身子硬朗,若非近日忧思成疾,夜不能寐,正气亏虚,也不会轻易被疟疾缠上。
    而压在他心头的,是两件关乎国计民生的头等大事。
    “第一件,便是漕运之乱。”林如海揉了揉眉心,语气沉重,“如今运河沿线,大小漕帮多如牛毛。”
    “他们各占山头,为了争夺泊位、抢运货物,三天两头聚众斗殴。”
    “上月瓜洲渡口,两帮人为了争盐运的航道,打了好几次,沉了七条船,死了好几个人。”
    “再这么闹下去,漕运、连盐都要受牵连。”
    “第二件,便是盐税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沉重,
    “如今大庆周边群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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