牟尼庵深处的禅院，竹帘低垂，淡淡的檀香在院内缓缓浮动。
了因师太正与几个远道而来的人，在禅房中议事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站在门外的妙玉，只听得见细碎的音节，辨不清字句，她不由有些疑惑。
师父待她视如己出，平日里有什么事，都从来不会避着她，唯独这拨来客一到，师父便打发她出了屋，
以她的性子，巴不得少于闲人来往，并不至于心生烦闷，可那人怎么说来也不来了......
她手上的伽南佛珠捻得越来越快，一颗心却像悬在半空，总也没个没落。
正怔忡间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。
妙玉不由心头一动，下一刻，果然见那人被接引师太，给引入了院中。
一见来的是他，妙玉不由想到师父前几天给自己推算的姻缘。
两朵红霞，立刻就攀上的脸颊，她耐不住脸上的滚烫，赶紧躲去了一边的僧房。
老尼引着西门庆到了院心，躬身道：“施主，了因师太便住在这院里，施主请自便，老衲先告退了。”
西门庆谢了她，便打量起这方小院。
小院子不大，却收拾得极见心思，西墙种着几竿修竹，风过处竹叶簌簌作响，阶下两盆素心兰，开得也有精神。
他也不急着进屋，先立在院里看了片刻，才吩咐茗烟去打通传一声。
茗烟刚应了一声要走，正屋的竹帘“哗啦”一声就被掀开。
四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女尼，先走了出来，然后了因也跟了出来。
那几个女尼，头戴斗笠，面上还都蒙着步巾，样子有些奇怪。
西门庆目光扫过，心里便是一动——这几个女尼目光锐利，脚步轻捷，分明都是些练家子。
“施主来了，快请里面坐。”
了因似乎并没有为他介绍那些人的意思，隐隐还在影着他，似乎不想他太关注那些人。
“大师近来可还安和？”西门庆也不是多事之人，便跟着了因往屋里走，“我近来俗务缠身，才没得空来看您。”
“有劳施主挂心了。”了因师太笑着落座，“说来也奇怪，在南边时，白日里水米难进，夜里更是合眼难眠。”
“这到了京城，反倒吃得香、睡得稳了，看样子这京都的水土，竟比江南还养人。”
西门庆心里一愣，这莫不是大限将至的回光返照？
不过这话却只能想不能说，他只顺着了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