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穆远点头:“这个自然。”
“好。”许惠然也点点头,“就这样吧,成绩单和试卷我留下了,您监督他重做一遍,等下周一上午放到我办公桌上。”说罢,起身背上包,冲陈穆远欠身。
“谢谢许老师,我送送你。”陈穆远跟着站起来。
许惠然轻轻“嗯”一声,她没拒绝。
走出江仙别墅,许惠然觉得刚才就像是一场梦,她回忆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忘记都跟陈穆远说了什么。
小区附近十分安静,只有飞鸟从头顶掠过。
许惠然迎着细碎的春风步行到地铁口,刚要走下阶梯,包里的手机就响了。
因为设置了专属铃声,她果断接起:“喂。”
“干什么呢?”
电话那边是许惠然的母亲周兰芳,她准备给家里来个大扫除,但觉得无聊就想找个人隔空陪着。
许惠然脸上慢慢升起一些烦躁:“刚家访结束,要回学校了,你有事?”
周兰芳问:“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?”
“……”许惠然说:“你要是没事就把电话挂了,我要进地铁站了。”
“地铁站不让打电话吗?你不要看我是个家庭妇女没有见过世面,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?”周兰芳语气加重:“读了点书不是你了?还敢瞧不起我,要没有我生你,你还是阴曹地府的孤魂野鬼呢。”
许惠然心烦意乱地“啧”一声,抬手撩一把头发,双眼微眯。她转移话题回:“你儿子呢?周末他不在家吗?”
“他去补习班上课了,你弟弟都初三了,学业紧任务重,你这个当姐姐的平常多关心他一点。”周兰芳提起儿子倒是温柔了点,都说男人重男轻女,其实有些女人也毫不逊色。
许惠然是老二,上头有个大姐,下头有个小弟。
大姐许惠婷,名字也有说道,惠婷,会停。
护士抱她出产房,许志国一听是个丫头片子扭脸就走,老太太借着追儿子的由头也溜之大吉了。
又隔了一年半,许惠然出生了。
依旧没顺他们的心意,名字没取,户口没上,平常就“二丫、二丫”的叫着。
等到许惠然五六岁的时候,邻居家爷爷退休回来养老,见到她特别喜欢。周围邻居的闲言碎语穿进他耳朵里,那是白天叹气,晚上抹眼泪。
他一个退休老教师,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。连户口都不给孩子上,让她怎么上学啊?
于是他找到许志国,苦口婆心地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