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哪些人?”王剑飞追问,目光紧紧锁住陈教授。
陈教授没有直接作答,而是将保温杯放在栏杆上,伸手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,径直递了过去。信封很薄,触感能判断出,里面只装了寥寥几张纸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王剑飞伸手接过,指尖微微用力,拆开了信封。
里面只有三张泛黄的老照片,看得出已经存放了有些年头。
第一张,是一个身着监理制服的男人,站在北梁文体中心工地门口,和此前周维德给他看过的照片一模一样;第二张,是一辆车牌号清晰可见的奥迪A6L,牌照号云A·88888,刺眼又醒目;第三张,是两个人并肩站在这辆车旁,一人穿监理制服,另一人则身着深色夹克,这一次,照片没有任何遮挡,两人的面容清晰展露。
王剑飞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,他在案卷里见过无数次——马宏达的供述材料里,附了一张北梁文体中心开工典礼的合影,此人就站在第二排,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模样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周维纲。”王剑飞缓缓吐出这个名字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沉稳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没错。”陈教授的语气愈发平淡,每报出一个头衔,都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悼词,“青云矿业董事长,瑞丰建设的实际控制人,青云州政协委员,去年还获评了‘青云州优秀企业家’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三年前,云津市国企副总的贪腐案,周维纲是案件证人之一。他当庭作证,称该副总收受的一笔五十万现金,是通过他的司机转交的。”
“他只是证人?”王剑飞眉头紧锁,觉得事情绝非如此简单。
“是证人,更是——”陈教授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,“那个副总的隐秘合伙人。两人联手操盘了一个项目,副总拿小头,周维纲拿大头。案发之后,周维纲主动配合调查,交出了副总的犯罪证据,轻而易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最终,那个副总被判了十五年,去年,突发心脏病死在了监狱里。”
“周维德当时在纪委一处,并未参与这个案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