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词放在一起,让王剑飞一下又想起了都依依蹊跷的死。
东飞鸿没有急着往下说。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放下。目光落在湖面上,像是在整理措辞。
“王老师,”他终于开口了,“都依依死了。你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法医结论是心源性猝死。”
“成克雷跟我说了。监控故障了十七分钟,床垫下面有翻动的痕迹。”
东飞鸿点了点头。
“你不信是猝死?”王剑飞说。
东飞鸿没有回答。他看了沈教授一眼。
沈教授放下酒杯,清了清嗓子:“心源性猝死是一种疾病死亡,也是常见的谋杀伪装手段。”
沈教授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,继续道:“至少有氯化钾静脉推注、胰岛素过量注射、***中毒、钙通道阻滞剂过量等十余种方法,可以引发心脏骤停,症状与心源性猝死相似,极易被误判。若死亡时间较长,注射针孔微小,则目测难以发现,光谱成像才可能检测。需结合尸检、毒物检测、心电图等综合判断,才能区分伪装的心源性猝死与真实的心脏疾病死亡。”
“至于都依依是不是心源性猝死,这个确实存疑。”沈教授从脚边拿起一个黑色的手提箱,放在桌上打开。里面是一台王剑飞不认识的仪器——金属外壳,面板上有几个旋钮和一块小小的液晶屏,看起来像是某种专业设备。
“王老师,”沈教授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学院派的清晰,“你听说过次声波吗?”
“听说过。频率低于20赫兹的声波,人耳听不见。”
“对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次声波有几个特点。传播距离远,穿透力强,能穿透钢筋混凝土。还有一个特点——它能跟人体器官产生共振。”
“共振?”
“任何物体都有固有频率。人的心脏,固有频率大约在0.5到16赫兹之间。肝脏、肺、大脑,各有各的频率,都在次声波频率范围内。如果外界次声波的频率恰与某个器官的固有频率很接近,甚至相同,就会引发该器官共振。”他顿了顿,“共振的结果——器官变形、移位、甚至破裂。”
王剑飞的手指攥紧了膝盖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我是说,”沈教授的语气很平,像在课堂上讲课,“如果一个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暴露在特定频率的次声波中,而这个频率恰好与他心脏固有频率非常接近,他的心脏可能会停止跳动。体表不会有任何伤痕,血液里查不出任何毒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