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屋子是经过彻底清理的,不可能有残留的药物。这粒胶囊出现在这里,只可能是——有人在她的床垫下面放了这东西。
谁?什么时候?怎么进来的?
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炸开,但紧接着,一个更大的恐惧压住了所有念头——这是什么东西?
她把胶囊凑近鼻子闻了闻。没有气味。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,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。
这个念头让她的血液瞬间变凉。
有人要她死。她的预感没有错。
这是提示她?威胁她?还是逼她马上死?
她握着那粒胶囊,手抖得厉害。
扔掉?藏起来?还是——吃下去?
她想到了老赵的话:“有些事,不是你扛就扛得住的。”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不管她开不开口,那些人都不打算让她活着出去。
如果她开口,他们会让她“畏罪自杀”。如果她不开口,他们会让她“因病死亡”。这粒胶囊,就是工具之一。也许还有别的工具,藏在别的地方,她没发现而已。
良久,都依依慢慢走到马桶边,把那粒胶囊扔进去,按下冲水键。
水声响了几秒,然后安静了。
她回到床边,坐了很久。
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天亮之后,老赵会再来。她会告诉他,她想通了,她愿意交代青云州的事。但有一个条件——她要见一个人。
不是那个人。那个人已经拒绝了她。
她要见王剑飞。
一个中学老师。一个她曾经在暗中“保护”过的人。一个亲手砸碎了她棋局的人。
也许,只有这个人,这个她的敌人,不会引起足够注意,能把她的口信带出去。
她不知道王剑飞愿不愿意见她。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都建国在青云山庄的酒局,发生在都依依死前四天。
那晚秦收答应“能帮的会帮”之后,都建国等了两天,没有任何消息。
第三天,他忍不住又给钱德厚打了电话。钱德厚安慰他说,这种事急不得,秦收是副州长,每天多少事等着处理,哪能专门盯着你女儿的事?再等等。
都建国等了。
他等来的,是女儿的死讯。
那是酒局后的第五天。一个没有阳光的早晨,青云州的天阴沉沉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又下不下来。都建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