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与正义的严惩。
几天后,我去了趟学校。
走在熟悉的校园里,学生们在操场上奔跑嬉笑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。郑泽林的校长室已经换了新门牌,据说新校长是从州里调来的。
我收拾了个人物品,不多,一个纸箱就装完了。抱着箱子走出校门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想起朱小华和卫小伟。他们永远留在了十七岁。而活着的人,还要继续往前走。
又过了一周,我接到了专案组的正式通知:所有程序走完,我不再需要随时待命了。东飞鸿亲自把一些私人物品还给我。
“王老师,”他的表情有些复杂,“有件事,我觉得应该告诉你。关于……都依依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她在被审查期间,交代得很彻底。其中有一段,是关于你的。”东飞鸿斟酌着词句,“她说,她曾经是真的欣赏你。甚至在某个瞬间,她想过,如果不是这样的局面,也许可以把你培养成……她的人。”
我笑了,笑容里没什么温度。
“她还说,”东飞鸿继续道,“你砸碎棋盘的那一下,她很意外,但……不完全是坏事。她说,她当了太久的棋手,忘了棋子也有自己的意志。你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。”
“这算是忏悔吗?”我问。
“不算。”东飞鸿摇头,“她没有任何忏悔。这更像是一种……棋手对棋子的最后评价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走出专案组驻地时,阳光正好。我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走了多久,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城西那片墓地。
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。那座曾经开棺验尸的坟,现在立了块简单的新碑,碑前放着几束已经枯萎的花。
我在碑前站了一会儿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穿过墓地,来到一片荒废的野地。秋草枯黄,在风里摇晃。我找了个土坡坐下,点了一支烟——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。
远处,镜城的天际线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模糊。这座我生活了多年的城市,曾经让我感到窒息,现在依然熟悉又陌生。
我想起都依依的话:“在权力的棋盘上,每个人都是棋子。”
她说得对,但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