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镜城的证件,甚至不是青云州的。
他对我做了一个“开门,噤声”的手势,沉稳,不容置疑。
我没有太多犹豫。一种直觉,一种积压在心底、几乎要熄灭的灰烬里骤然复燃的星火,驱使着我,轻轻打开了阳台门。
冷风灌入。
“王剑飞老师,”为首那人声音极低,却字字清晰,“我们是警安部‘圣剑’专案组。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镜城蒋逸奇涉黑犯罪集团及相关案件。请穿好衣服,跟我们走。你的家人很安全,我们有人保护。”
“专案组……已经行动了?”我声音干涩。
“对。”那人点头,语气简洁有力,“蒋逸奇、蒋子诩、蒋老六、郑泽林、余忠等核心成员,已于四小时前被同时控制。现在,我们需要你这位关键证人,以及你记忆中所有关于罪案地点、证据细节的陈述。”
我猛地抬头,看向远处镜城沉沉的夜色。那片曾让我感到窒息、坚不可摧的铁幕,就在这个寻常的深夜里,被一股从天而降、更磅礴、更绝对的力量,以碾压般的姿态,悍然撕开。
我回身,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妻子,她呼吸平稳,对正在发生的巨变一无所知。我轻轻带上门,对两位专案组成员点了点头: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走下楼梯时,我看到楼下阴影里安静停着的两辆黑色轿车,以及周围几个沉默警戒的身影。效率之高,行动之静默,与当初蒋逸奇那套江湖做派,天壤之别。
坐进车里,车子无声滑入夜幕。我最后看了一眼我家那扇熟悉的窗户。
车子没有开往任何镜城市内的机关单位,而是径直驶出城区,驶入郊外一处挂着某械研究所牌子的院落。院内灯火通明,却异样安静,身着便装、行动利落的人员步履匆匆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却高效运转的紧绷感。这里,已然成为“圣剑”行动的指挥中枢。
我被带进一间陈设简洁的办公室。一位目光如鹰隼、肩章显示其级别极高的中年人——后来我知道他就是“圣剑”专案组的组长东飞鸿,系统内人称“快刀手”,正站在一张铺开的镜城地图前。他没有客套,甚至没有抬头,手指已精准地敲在地图某处。
“王老师,”他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刀锋出鞘般的锐利,“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