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剧烈一颤,抬起头,眼里是纯粹的血丝和恐惧。
「你觉得你死定了?」我向前一步,手电光柱定在他脸上,「你现在坐着的,就是你和你儿子还能喘气的唯一地方。你在这儿多藏一天,黄闯在外面就多安全一天。因为你才是他们现在最想摁死的目标。你这靶子要是现在烂了,他们的眼睛,立刻就会全盯到你儿子身上。」
这番话像冰水,把他从绝望的麻木里激醒了一点。他喉咙动了动:「我…我就是个等死的靶子?」
「等死,你就真死了,你儿子也活不成。」我截断他的自怜,「想让你儿子有条生路,你这靶子就得变成一根扎在他们眼里的刺,让他们疼,让他们慌,让他们没工夫去对付一个街边的赌鬼。」
「那我…我能怎么做?」这话不再是崩溃的哀嚎,带上了一丝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。
「活着,开口。」我语速加快,抛出他能抓住的第一块浮木,「你是被蒋逸奇拿儿子债务逼着杀人的刀。这把刀要是反过来指着他,就是重大立功!法律上有这一条,这是你自己能抓住的生路。是不是必死,是看你怎么选、怎么做!」
「立功…」他喃喃重复,盯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光。但那光很快又暗下去。
“法律?”他哑着嗓子,“法律能管蒋逸奇?法律能让和胜财放人?”
“法律管不了的时候,有人管。信不信由你,但你还有别的路吗?”
「把你记得的,蒋逸奇怎么逼你,谁递的药,他说的每个字——变成将来钉死他的铁证。这是你救自己的第一步。」我稍作停顿,看着他眼中又闪着的那点微光,然后抛出第二个诱饵,「还有,你儿子黄闯,他可能无意中,替你抓住了更大的东西。」
他眼神一紧:「什么?」
「阿鬼告诉我,你儿子喝醉后提过,在城西老坟地撞了邪,吓得魂都没了。」我紧盯着他,「蒋逸奇这么急着灭小卫伟的口,就是想捂住朱小华真正的死因。水库里那具尸体已经烧了,死无对证。可如果有人知道,真的尸体其实没在水库,而在别的地方呢?这是不是重大立功?」
黄老五脸上的血色「唰」一下彻底褪尽,瞳孔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