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那是被戳中要害的本能反应。
但他很快恢复如常,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。这个距离已经越过了正常的社交边界,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压迫感。
“王老师,”他压低声音,像在分享什么秘密,“有时候,真相像学校的荣誉一样,需要大家一起来维护,你说对吗?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猫戏老鼠般的玩味:
“死人会说话,那就等他说嘛——我还真想听听,他会怎么说。”
我的拳头在身侧攥紧。
“别嘴硬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要是死人真开口,第一个被吓破胆的人,一定是你。”
“我有那么胆小吗?”
他歪着头,像打量猎物一样打量着我。那目光从上到下,从脸到手,最后落在我攥紧的拳头上。
“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新的惊人线索?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如果你有——”他忽然凑到我耳边,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:“我劝你还是慢慢消化的好,莫随便给别人分享。以免给你自己,还有你的家人,找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他提到了我的“家人”,我的血一下子凉了。
蒋子诩看着我凝固的表情,满意地后退一步,拍了拍我的肩膀:
“王主任,好好工作,别想太多。镜城这地方,水很深,淹死过很多会游泳的人。”
他转身走了两步,忽然又回过头,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:“对了,听说您女儿在实验小学读四年级?那儿离咱们学校不远,放学路上车多,可得注意安全啊。”
说完,他笑着走了,身后的跟班们哄笑着跟上,像一群得胜的鬣狗。
我站在原地,一动没动。他提到我女儿,赤裸裸的威胁!
蒋子诩,够狂,够毒!
我回到办公室,关上门,靠在门上,大口喘气。
不是累,是后怕。刚才那一瞬间,我真想一拳砸在他脸上。如果我动手了,会发生什么?他们会报警,我会被拘留,他们会趁机搜查我的办公室,找到U盘,然后“意外”就会发生。
我被自己的冲动惊出一身冷汗。
卫小伟把证据交给我,不是让我逞一时之勇。他赌上命,是让我找出真相替他们申冤报仇。我绝不能先折进去,让沉冤莫白。
我走到窗前,拉开一道缝隙,看着楼下。
蒋子诩一行人正走向教学楼,一路上有说有笑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