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望兰在吊床左侧不远处,正把花朵转向星辉最亮的那片天域,橙黄的花瓣舒展开,像昂首欲飞的鹤。
今天轮到鹤望兰讲故事。
她说自己本只是一株普通的鹤望兰,在还是种子的时候,得幸被药师带入玄圃,长成后诞生了自己的意识。
她自认为自己的过去乏善可陈,但植物的记性很好,她见过的星星都还记得,可以给慈缘讲星星。
慈缘把脸侧过来枕在手臂上,听她讲那些星星的名字和它们各自所属的星域。
“嗯……小缘,你看那片区域。”鹤望兰把花转向另一个方向,“我记得,那一片就是「失魂星域」拉夫卡迪奥,哈托彼亚就是拉夫卡迪奥中的一颗星球。”
“哇……”慈缘的反应很快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,感到很惊喜,“所以,建木姐姐就在其中一颗星星上吗?”
“是的。”鹤望兰肯定道,如果那位自称“虚照”的家伙没有欺骗玄圃的话——这半句话鹤望兰没有说出来,她愿意为了慈缘去相信。
慈缘朝着天空伸出手,五指张开又合拢,星星在祂的指缝间漏过来。
祂看了好一会儿自己的手背,又看了看指缝间那些遥远的光点,喃喃:“星星……这么看真的好小,用手就能遮住啊……建木姐姐的新家,在很遥远的地方呢。”
祂放下手,视线随着闪烁的星星跃动,过往听到的故事开始有了具体的模样,成为宇宙间某一颗星星上真实发生过的历史。
慈缘望着星空逐渐出神,直到有一颗流星划过夜幕,闯入祂的视线。
那颗星子拖着长长的彗尾,向地平线坠落,从苍穹的这一侧划到那一侧,留下一条逐渐黯淡的光痕。
慈缘能够感受到,就在刚刚,玄圃中发生了某种变动。
那感觉和平时不一样——平时的玄圃就是“活”的、是流淌的,如生命拥有自己的脉搏——但是此刻,这种平稳被什么东西从外界打破了,就像石子落入湖面,向外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震颤。
“掉下来了……”慈缘喃喃,猛地坐起身。
吊床因祂的动作剧烈摇晃,藤蔓们仓促地收紧缠绕的结扣,发出细小的吱呀声。
有淡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,其中几缕被夜风掀起拂过祂的脸颊,慈缘的目光定在天边,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道彗尾最后的余晖。
慈缘说:“鹤望兰奶奶!星星掉下来了!”
在长大后,慈缘和玄圃间的某种联系更加紧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