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时间,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多。
她缓缓起身,趿拉着拖鞋,走到门边,隔着雨帘,看到西厢房门口,边言正坐在小板凳上发呆。
“囡囡醒了呀?”
林母穿着雨衣雨鞋走到门口,手上的篮子里放着一沓滴着雨水的翠色小菜。
林半:“嗯,刚醒。”
“看你睡得正香,吃晌午饭就没叫你。你跟小边饿了吧?饭等会就好哈。”
林半迎着边言投来的目光:“哦,他也没吃?”
“谁知道你们这两个孩子睡得那么死,外面打雷都没把你俩吵醒。”
林半自知是低精力人群,自打二十五岁以后,一天睡不满七小时,就像个没有充气的轮胎一样。可她没想到,像边老板这种高精力精英,竟然也需要补眠来充电,他们不应该像传说中一样,持续运转一天只需能耗睡眠四小时吗?
她朝着西厢房门口招招手。
边言见状,从小板凳上站起身,穿过雨帘,缓步走到堂屋门口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爬到下巴,他抬手轻轻一抹:“怎么了?”
林半:“我妈说一会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林半只觉肚子有点空,索性转身回客厅泡了一壶茶,先喝个水饱。
一回头,边言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。
“能给我来一杯吗。”
林半随手倒了一杯茶给他,自己手里攥一杯,小口小口地嘬着。
边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正欲开口说话,堂屋的门却猛地被人拉开。
“大姐,大姐——”林东胜急吼吼地冲进屋子,可能是跑得太着急,一时没了下句。
林半倒一杯水递给他:“你喘口气,慢点说。”
林东胜气稍微匀了些,把杯子放到一旁:“坏……坏了,他们说去县城的乡道让泥石流给堵住了,现在没法通车……”
林半脑子顿时一懵:“那……那什么时候能修好?”
“快的话估摸也要一礼拜吧?严重的话不知道要到啥时候……说起来也吓人,听说是上午泥石流的,幸亏今天上午你们没走……”
虽说经历过好多次生死,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后怕来。林半望向一旁的边言,说起来,还真是要感谢这位活爹。
可眼前的难关也并不比两腿一蹬来的简单。
在这座与县城切断唯一道路的村子,现在没有电也没有网,跟坐牢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