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看到屏幕的一瞬,她本高悬的心蓦地沉入谷底。
——15:59。
醒来的时间并没有提前!
林半又不甘心地望向车外——
又一个转弯之后,上一次所见那一处连着一处的峋石,又出现在眼前。
一切和上一次仿佛没什么差别。
那岂不是,“躺平等到发车”战术,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了?
林半回想,上上一次循环,也就是第十次循环,和之前的第九次、第八次,自己都或多或少干预过,而上一次,也就是第十一次循环,自己几乎没有干预过。
难道问题出在这里?
——“老王,你特么急着投胎啊?能不能慢点开,骨头都快颠散架了!”
熟悉的声音再次从耳后响起。
林半被这一嗓门拉回了思绪,她一手抓起包,踉踉跄跄一屁股坐到了后面大嗓门大姐旁边。
大嗓门大姐显然吓了一跳,一脸诧异地望着半点也不客气的林半。
林半本身就长得白,加上此刻一张脸更是没有什么血色,就差把拳头放在胸口,就能模仿个西子捧心了。
冲着十几趟下来,对大姐深深浅浅的接触,林半猜想这可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。
她不禁声音夹得极为柔弱:“姐……姐,你有没有吃的,我……我低血糖了,难……难受……”
果然,大嗓门大姐一瞅她这副模样,上一秒还准备跟司机竞出个昏天地暗,下一秒冷不防蹦出一句“我的个妈呀”!好像生怕这个人再一头死在跟前一样。
林半也得寸进尺。
她湿乎乎的爪子轻轻抓住大姐的手臂:“姐,求求你了……”
大姐刚才气势汹汹的架势,转眼间就软了下来。前面司机胡乱说了什么,她也顾不上再理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说罢,大姐在车座上弓起腰,脖子顶着前面的座椅靠背,一双胳膊在自己的车座底下不知在掏什么东西。
半晌后,大姐才直起腰。
什么也没掏出来。
林半依旧一脸煞白,像盼着救星一样,殷切地望着大姐。
大姐一咬牙,一把将身上的挎包拉开来,从里面掏出两个还热着的蛋挞,一把递给了林半。
“赶紧垫一口吧!”
林半哪能看不出大姐的舍不得,只掰了半个:“姐你真的太好了,我吃一口缓一缓就够了。”
大姐见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