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婶紧蹙着眉头,嫌恶地白了大嗓门大姐一眼。在她身旁,那个雪白的小女孩,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,也正望着林半。
目光相接的一瞬,她嘴唇翕动,还是那个熟悉的口型。
——快跑。
林半望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,心里一瞬间像被蚂蚁啃噬过一样。
她勉强地弯了弯唇角,对着女孩轻轻一笑。
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,云婶的目光也突然向林半投来,正对上林半弯起的唇角。
她像意识到什么一样,立马转过头去,直勾勾地看着身旁的女孩。
女孩就像一只漂亮的白瓷娃娃,微闭着双眸,好像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。
林半转过身去。
车里,大嗓门大姐和司机正吵得难解难分,从祖宗十八代到家里的牲畜都排着队地上了光荣榜。
林半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有的人一边听吵架,一边跟着乐,全当个免费表演。
有的人忍不住撇嘴,依旧保持事不关己。
有的人甚至在叫骂声中泰然自若,倚靠着睡得安稳。
林半来到了客车的机箱盖边,扶着副驾的靠背,踩着机箱盖就要钻到副驾去。
吵得正酣的司机这才反应过来有人过来了,忍不住一个激灵:“唉哟我草——你你你跑这来干啥?”
“我晕车,来前面坐一会。”
司机本就在气头上,没好气地说:“别往前挨,影响老子开车!”
林半可不管他,说话的功夫已经一闪身坐到了副驾上。
“你特么的,去后面去!今天真他妈倒霉,碰上这两个丧门星!”
刚平复了片刻的大嗓门大姐,嗓门顿时又飙了起来:“你说谁是丧门星呢!这么一个大老爷们,天天就会歹着我们女的欺负啊!你听我的,干脆把你裤|裆里的那玩意剁下来,包饺子煮煮喂狗吧!”
司机鼻孔一翻,也顾不上林半,扯着嗓子又跟大姐对骂起来。
林半趁机在副驾上坐定。脚触地的一瞬间,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。
刚想俯身看看情况,却不想司机忽然一脚刹车,她的头重重磕在挡风玻璃上,险些飞了出去。
罪魁祸首却并没有半分愧疚,他一抬手打开驾驶室的门,一步跳了下去,接着又“啪”地把门甩上。
林半吃痛地捂着头上鼓起了的小包,努力俯下身子,这才看清了座位底下的东西。
是一个黑色的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