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那你是做啥的?”林父咗了一口酒。
边言一想到下午林半安排在自己脑袋上的职业,头皮一阵发麻,挣扎一瞬,还是轻轻捏了捏拳头,开口道:“我现在在——”
“他跟我在一个厂子里拧螺丝。”
边言依旧保持着体面的微笑,继续点头,旋即轻轻转过头,一脸笑意地望着林半。
林半觉得自己要被身旁的目光烫死了,只能低着头使劲扒饭。
林父一杯酒此时已经下去了一多半,他眼皮也不抬:“小囡,今天难得你妈烧了几个好菜,平时我们也就一口咸菜,今天也跟你沾光了。”
“看你说什么话,孩子回来开心嘛!”
林父瞥了林母一眼,在自己空了的杯子里又倒了半杯。一直到吃完饭,都没再开口说过一个字。
边言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,却并不以为意,只夹着面前的一盘青菜。
直到林半放下了碗筷,他也刚好扒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米:“叔叔阿姨,我吃好了,你们慢用。”
林母忙抬起头:“小边累了一天了,那赶紧回房休息吧!”
林半正要起身送边言,却被对方拦住:“你好好陪陪你爸妈吧。”
一直到所有人离席,林东胜都没有出现过。
厨房里,林母把剩菜折在一起,放进冰箱里。
林半又拿过一块油腻腻的盘子,洗洁精的泡沫和油污在她那双白皙的手上,短暂地维持了片刻的和解。
“囡囡啊,小边家里条件怎么样啊?”
“跟咱家条件差不多吧。”
林母向门外打量了两眼,接着道:“你在外面这么多年,就没遇到个条件好的?”
林半自嘲式地笑笑:“妈,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,哪个条件好的能看好我这么一个破拧螺丝的。”
“可小边的条件也太那个了……你真打算跟他结婚吗?”
林半把最后一个洗干净的碗放在碗架子上:“还是看缘分吧。”
“你年纪也不小了……”
“妈——”林半道,”我先去看看小胜。”
林母的话哽在喉头,只好生生咽了回去。
林半随手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,手里端着刚刚拨出来的一大碗饭菜,头也不回往外走去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”
推门的瞬间,东厢房门传来一声轻响。
林半打眼一看,屋子里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