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还没舍得掀开被角,天边却已然红灿灿一片,分外热情,反倒显得街上分外冷清。
林半不禁打了一个寒颤。
她举目四望,县城的街上只偶尔零星路过一两个人,周遭的店都格外统一地大门紧锁。
白色的T恤早就浸成了大地色,脸上脖子还爬着一道道的泥泞,活脱脱像从工地刚扛完半吨水泥回来。林半出于好奇闻了闻自己T恤,结果差点一口呕出来。
她在大街上晃荡了半天,终于看到空荡荡的大排档门外有一摞塑料凳子,她从上面薅出一个,一屁股坐在上面,这才把鞋脱下来。
“嘶——”
哪怕动作已经极尽轻微,还是拉扯到了脚底磨破的水泡,她忍不住痛呼出声。
脱完鞋一抬头,正对上一双也不知盯着她多久的眼。
是一只猫。
或许是长久的流浪生涯,它身上早已深灰一块、浅灰一块,可还是能看出白猫的底色。
只是长得有点瘦。
本是白色底色的一人一猫,就这样中间隔着一条狭窄的街,四目相对。
林半本能地冲它嘬嘬嘴:“咪咪——”
谁成想,这只白色“咪咪”像看个二逼一样觑了她一眼。紧接着,试探性地朝她走了两步。
只是这无用的人类,屁股黏在凳子上也没挪动。咪咪好像这才看清了,这穷鬼身上连点吃的都没有,又身子一扭,转身往巷子旮旯踱步而去。
真是只势利眼的咪咪。
林半摸了摸身上,只有一个跟空着没有什么区别的包。
里面有一个手机——没了电的,一包纸巾——只剩三张了的,一个矿泉水瓶——空了的,还有一支口红、一个补妆镜、给弟弟的礼金红包,以及也不知道哪天在哪顺走的一根号称“永远用不完”的金属笔。
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穷鬼。
林半目送着咪咪的背影,谁知咪咪走出去没有多远,又回头巴望起她来。见林半牢牢坐在座位上,一动不动的模样,竟然也有样学样,一屁股坐在了路边,跟林半四目相望,满脸不屑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……猫,相煎何太急啊!
林半只觉有点好笑,趿拉着鞋,往咪咪跟前走了两步。咪咪端坐如山。
她再走几步。咪咪打量她两眼,一抬屁股,翘着半灰不白的尾巴,迈着优雅的猫步,往巷子里走了。
林半蓦地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