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强麻木地点着头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哎,哎”,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木偶。
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了,突然松下来之后整个人反而恍惚了。
一个小时后,陈母被转入了普通病房。
陈薇薇已经提前把床铺整理好了,枕头也拍得蓬蓬松松的。
陈母躺在病床上,后脑勺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,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她的睫毛颤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,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阵,然后偏过头,目光在病房里慢慢移动,最后落在窗边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儿身上。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啊?”陈母的声音沙哑而虚弱。
“妈,您醒了。”陈薇薇赶紧走到床边,弯下腰,轻声说道:“这是在医院,您刚刚晕过去了,做了个小手术。”
“啥?我晕过去了?我咋没印象了。”
陈母皱着眉头,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上那圈纱布,手指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嘶了一声。
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国强在走廊里听到了动静,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,几步跨到床边,弯下腰看着床上已经睁开眼睛的老妻,声音都变了调:“老婆子,你醒了?”
陈母一看见他,什么都想起来了。
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撞开他往门口走,怎么被他从后面拽住衣领,怎么脚下一滑往后仰倒,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那一瞬间的剧痛。
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眼泪瞬间流了出来,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:“好你个陈国强,你是要杀了我啊!我就说了一句去找薇薇,你就要打死我!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!”
“妈,您别哭了,爸他不是故意的。当时您要走,爸只是想把您拉回来,劲使大了才不小心……”陈薇薇赶紧上前安抚。
“你别管我!”陈母一把甩开陈薇薇伸过来的手,力气不大但动作很决绝,“你们父女俩都是一伙的,我才是外人!在这个家里我什么都不是!”
“老婆子,你有火可以冲我发,是我拽的你,是我害你摔成这样,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。但薇薇什么都没做错,你别把她也捎带上,她现在也还是一个病人呢。你看她身上穿的什么,她自己也穿着病号服,手背上还贴着胶布,她也是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照顾你的。”
陈国强站在床尾,声音放得很低。
陈母瞥了一眼陈薇薇手背上那块胶布,眼神闪了一下,但很快又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