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椅背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已经调成飞行模式的手机,看着窗外的云层,脑子里全是女儿被蒙住眼睛蜷缩在小床上的画面。
从美丽国飞回洛城,最早也要午夜才能落地。
在飞机落地之前,他的手机都是打不通的。
而他能做的,只有攥紧手机,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,他别无选择。
……
时间来到午夜。
刘长河乘坐的航班在洛城机场缓缓降落。
机舱内的灯光重新亮起,安全带指示灯熄灭,周围的乘客纷纷起身取行李,嘈杂的人声和行李箱滚轮碾过地毯的声音混在一起,充斥着他被耳鸣占据的耳膜。
他解开安全带,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,手撑了一下前排座椅的靠背才站稳。
空姐在舱门口微笑着道别,他从空姐面前走过的时候,嘴角动了一下,想回一个礼貌的微笑,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走出廊桥的那一刻,刘长河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掏出手机,关掉飞行模式。
屏幕亮起来的瞬间,十三条未接来电的通知像一串红色的警报弹了出来,全部来自同一个人。
陈薇薇。
他没有点开那十三条未接来电的详情,而是翻到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停了两秒,然后按了下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还是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,在午夜的机场候机大厅里听起来格外刺耳。
“刘总,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,看来你已经到了。”
“我已经按照你说的,回到洛城了。”刘长河努力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,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现在可以放了我女儿了吧?”
“很好,刘总果然是位好父亲。”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平淡,但经过变声器的扭曲之后,每个字都像在嘲讽他,“但要我现在就放人,未免有些为时尚早吧?”
刘长河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他一把攥紧了手机,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:“那你还要我怎么样!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,“陈薇薇想必已经等着急了吧?我觉得刘总,你是不是先给她回个电话比较好呢?你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刘长河哑然。
自己的一举一动,似乎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。
这种感觉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脊骨发寒。
他自嘲一笑,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“我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