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债难还啊。
他忽然有点想抽烟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碰过烟了。
他不太喜欢用烟酒来麻痹自己,那让他觉得软弱。
可今晚他真的觉得软弱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无力。
夜风又起,吹得阳台上的晾衣架轻轻摇晃。
小糯米的一件小裙子在衣架上晃来晃去,裙摆上的碎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顾渊伸手把衣架扶稳,手指在湿润的布料上停了一下。
这件裙子是小糯米最喜欢的,今天早上还吵着要穿。
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,然后那点笑意又被夜风吹散了。
他在阳台上站了很久,直到小区里最后一户人家的灯也灭了。
他终于转过身,走回了客厅。
茶几上还放着楚雨凝没来得及拿走的外套。
他弯腰把外套拿起来,叠好,放在沙发扶手上,等明天还给她。
而今夜,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陈薇薇。
她没有回陈家,而是一个人在自己那栋别墅过的夜。
这栋别墅是离婚前她和顾渊一起住的,离婚后归了她。
房子很大,三层,六个房间,光客厅就有六十平。
离婚三个月以来她偶尔会一个人回到这里,不是因为喜欢。
而是因为那个有母亲、有王丽的那个家让她觉得累。
可这栋别墅也没让她觉得轻松多少。
太空了。
走路有回音,开灯只能照亮一个角落,躺在床上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。
此刻她靠在主卧的飘窗上,穿着一件真丝睡袍,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热牛奶。
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刚才那通电话的通话记录,通话时长十一分二十三秒,联系人写着“妈”。
就在五分钟前,她刚挂断陈母的电话。
陈母打电话不为别的,只为了让她原谅林屿。
电话接起来,陈母先是一通嘘寒问暖,问她吃晚饭了没有,公司还好吧,头疼没再犯吧。
陈薇薇耐着性子一一回答。
然后陈母话锋一转,开始夸林屿。
说小屿这孩子真是有心,今天专门跑来给她们道歉,还带了礼物,虽然她没收,但那态度是真诚恳。
又说小屿跟她解释过了,那个假律师的事都是误会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