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少,你为什么不让林屿直接和那个陈薇薇离婚呢?”秦莺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困惑,“如果陈薇薇和顾渊复婚的话,雨凝小姐也就没有继续留在顾渊身边的意义了吧?那才不应该是您想要的结果吗?”
傅景深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,然后用一种不急不缓的语气回答她:“像陈薇薇那样的女人,蠢是蠢了点,自尊心偏偏又特别强。就算和林屿离婚,她也拉不下脸去找顾渊复婚。那只会让雨凝产生危机感,对顾渊愈发不肯放手。”
秦莺沉默了片刻,手指不自觉地加重了一分力道,然后又赶紧放松。
她低着头,目光落在傅景深衬衫领口那道笔直的折痕上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然后她说:“所以傅少,您的真实目的是让林屿把陈薇薇害得一无所有。这样一来,陈薇薇就会将顾渊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,死死抓住他不放。”
傅景深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到嘴角只翘起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
“当人生真正陷入绝望,尊严也就不值一提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顾渊很爱他的女儿。为了女儿,他绝不会对前妻见死不救。只要他心软一次,雨凝就会失望一次。失望积累够了,她自然会离开。”
秦莺不说话了。
她的手指还搭在傅景深的肩膀上,保持着捏肩的动作。
傅景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。
他微微侧过头,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落在秦莺脸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:“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既阴险又可怕?”
秦莺摇了摇头。
她的目光闪了一下,很认真地看着傅景深的侧脸,说:“傅少,您这么爱雨凝小姐,我相信雨凝小姐最后一定会认可您的这份爱意的。”
傅景深沉默了一会儿,嘴角那个弧度动了一下。
“是吗?但愿如此吧。”
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那棵桂花树,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与此同时,楚家。
楚风生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,一只手保持着通话的姿势,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。
“傅景深那边,最近都没什么动作吗?”他问。
“是的,楚少。”对面回答得很快,“傅景深应该是因为上次的失败,不敢轻举妄动了。毕竟,对于他那么骄傲的人来说,计划被人打乱,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,是一件很耻辱的事。”
楚风生靠在窗台上,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