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是因为恐惧。
他太清楚陈薇薇那个“送我回家”意味着什么了。
不是困了,不是累了,是不信任。
她嘴上说“我信你”,但她身体很诚实。
她不想跟他回去,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,不想给他任何“修补信任”的机会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她已经开始提防他了。
意味着自己想从她手里转移资产,难度更大了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一个人。
“顾——渊!”
林屿咬着牙,把这个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他心里极度不平衡。
顾渊身边已经有两个女人了,一个极有可能是苏氏集团的千金;另一个从气质来看,也是顶级白富美。
他明明都那么幸福了,为什么还要盯着陈薇薇不放?为什么还要跟自己作对?!
“顾渊!你算什么东西!”
林屿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你不过是个替身!冒牌货!”
他又踹翻了旁边的椅子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影子的影子!”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但很快,他停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发泄够了,是因为他意识到——越是这样,越没用。
林屿一屁股坐在地上,整个人说不出的颓丧。
一个月。
一个月后,如果他拿不出五千万美金,七爷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。
身败名裂是轻的,死无全尸才是真的。
七爷电话里那句“你这身零件可有好几个老板等着要”,不是威胁,是预告。
林屿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能慌。
越慌,离死亡越近。
他逼自己冷静下来,脑子里开始重新盘算。
投资的路走不通了。
陈薇薇已经开始提防他,这时候再提投资,她就算嘴上不说,心里也会起疑。
一旦她开始查,以她的财务背景,很容易发现问题。
必须想别的法子。
一个陈薇薇不会拒绝、不会怀疑、甚至会觉得“这是应该的”的法子。
林屿想了很久,脑子里转过了十几个方案,又一个一个地否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