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套着粗糙头套的脑袋,极其缓慢地,抬起来一点点,直勾勾地“望”向沈卿云。
尘埃在天光中定格。
只有沈卿云站在那里,背脊挺直,像一柄出了鞘、饮了血、擦净后依旧孤峭的刀。
而更深的黑暗,在她身后,在那些废墟的阴影里,在破败走廊的尽头,无声地蠕动,汇聚。
那死寂并未持续太久。
跪地的“皮套人”喉咙里发出一声拉长的、嗬嗬的抽气声,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扭动。
他套着粗糙头套的脑袋猛地一歪,以一种人类颈椎绝难做到的角度,死死‘盯’着沈卿云。
“对……不……起……” 含混的音节从头套下挤出,“但我……想……活……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