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周慕炎那间她也没进去过,他那间的门锁都有好几层,藏了他很多秘密。
她就没有他那么多的秘密。
嘟嘟的骨灰罐被她安放在这,现在好容易有了精神,她打算找个好地方给小家伙好好安葬。
她像是有点子好奇,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盖子。
扑鼻而来一股火气味,她伸手还拿了一点骨灰看。
像是脑子里一种无师自通的经验,她断定,这骨灰的味道和质地是新鲜的。
绝非烧了快三个月的。
她安静站在那里思考,脑海中开始一一罗列。
佣人圣诞那天集体新换的鞋子,会不会和他们参与翻新灌木丛有关。
移民居住三年多都没学会英语,真的是因为自己娇气懒惰吗?男人的宠爱真的会让她改曲易调,变得骄纵跋扈吗?她自己对自己的认知不是这样的。
还有嘟嘟的名字,无师自通的枪械理论,忽然想吃的酒酿鸡蛋,会不会和她过去的生活习惯有关。
她又想起那句话——记忆可以切断,但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和习惯骗不了人。
书上说婴儿时期人没有记忆,但父母的爱护会让婴儿积累安全感和看待世界的初觉。
可她来了这么久,很少对周慕炎,对这些佣人有熟悉的感觉。
最初住在这里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永远是害怕和颤抖。
她此刻想这些,非常的沉着冷静,再没了幻视挖掘狗狗尸体那日的歇斯底里,心疼欲裂。
有时候情绪过劲了,剩下的就是理智。
崩溃没有用,反正每次哭闹他都能安抚好,再找出一大堆证据证明。
逻辑都说得通,但就是哪里怪怪的。
本来她都放弃寻找自己了,但心里似乎总有一种声音在指引她,不要放弃,就算深坠迷雾,也要自己一点点拨冗前行。
许央放下骨灰盒,出了书房正撞见张妈像幽灵一样在门口盯着自己。
她吓了一跳,脸色不悦。
女人恭敬问她中午想吃什么,许央讪笑答:“文思豆腐,文火鸡汤。”
女人说好。
许央叮嘱鸡汤一定要女人看着,炖得差功夫就不好喝了。
女人说好,便去了厨房。
许央见她走远了,深吸一口气,迈着步子去了诊疗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