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悠半掀眼睑,明显是还没完全清醒:“唔……到哪了?”
“到东海了,再不起床就淹死了。”顾祈安从外面撩开车帘,拖着调子道。
“切,你之前明明睡得比我还熟,要淹死谁都跑不掉。”顾锦悠回怼道。
“我至少醒得早!”
“那是因为我睡得迟!”
两个人如同斗鸡般隔着窗框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让谁。
顾雨晞看着兄妹俩拌嘴无奈地叹气,默默拉起顾锦悠,替她整理皱巴巴的外袍。
“沈念呢?”长久的对峙中顾锦悠突然想起当了一路“车夫”的沈晏平。
“找这附近一个村子管事儿的去了。马车里什么都没有怎么赶路?我们要在这补充干粮和水,以备长途跋涉。”
顾锦悠走下马车,看了看四周,茅屋柴扉木栅栏,像是乡野村庄。
马车附近的大石头上坐着三四个打瞌睡的村妇,很累的样子,顾锦悠和顾祈安声音如此大也没有吵醒她们。
“哥,这都是谁呀?”顾锦悠看见陌生村妇,压低声音问顾祈安。
顾祈安一拍脑袋道:“哦,忘记介绍了,她们是……”
“清清。”
顾祈安的话被一声呼唤打断。
是沈晏平,他自一条林间的羊肠小道走来,身后跟着一位手举火把的中年男人。
“沈念!”顾锦悠下意识喊他。
这次那几位村妇总算被顾锦悠吵醒,各个诚惶诚恐,局促地抚平衣衫上的褶皱。
“民妇徐赵氏参见各位殿下。”为首的长者颤巍巍地下跪行礼,其他妇女包括沈晏平身旁的老头也念着“参见殿下”,纷纷跪下磕头。
“嗯,免礼。”顾锦悠手心向内,不甚在意地前后挥了挥,示意他们起身。
顾雨晞搀起徐赵氏,顾锦悠看着老妇人,感觉有些不对劲,疑惑问道:“老婆婆,您如何知道我们是‘殿下’,这儿又是何处?”
“这里是萍村,我们都是萍村的村民。”徐赵氏依照礼法不敢抬头,“沈公子身边的那位是我们的村长,也是我的儿子。”
举火把的中年男人向顾锦悠等人俯身拜了拜:“草民徐四受陛下与沈二公子之托在此接应你们。草民携萍村众人已经恭候多时了。”
“辛苦徐伯伯和诸位了。”顾雨晞道。
“大公主如此称呼真是折煞草民了,叫我徐四就好。”徐四踧踖不安地搓手,脸上挂着憨厚的笑,“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