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饭饭手里的勺子“当啷”一声掉进锅里。
溅了一身米粥点子。
她也顾不上擦,提着裙角就往静室冲。
“真醒了?”
“能说话不?”
“脸白不白?”
“她饿不饿啊?”
李脱口秀也想跟上去。
被青禾抬手拦住了。
“女孩子刚醒,你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。”
李脱口秀讪讪的站住脚。
“我这不是关心伤员吗。”
青禾淡淡看他。
“你就在门口等着。”
“顺便把嘴闭好。”
李脱口秀老老实实的闭上了。
屋里很快传出苏饭饭带着哭腔的笑。
还有杨月细细的说话声。
不大。
但很清亮。
是活人的声音。
叶摆烂站在院中,整个肩背都松弛下来。
杨不卷走过来,对着他,深深一拜。
这回叶摆烂没拦。
他知道,老头这一礼要是不行出来,心里头那股劲儿就过不去。
“第一服药压住了寒髓侵蚀。”
“后面五次,只要不出岔子,月儿这条命,就算是真正从阎王手里给拽回来了。”
说完这句。
杨不卷喉咙发紧。
好半天,才又补上一句。
“宗主。”
“我杨家这条命,从老的到小的,往后都欠你的。”
叶摆烂摆摆手。
“别急着欠。”
“先把人养好再说。”
“欠条这东西,刘账房听了会兴奋。”
刘账房立刻抬头。
“若需立据,我可以代笔。”
杨不卷愣了愣。
李脱口秀在旁边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你看。”
“我就说吧。”
“咱们宗门现在最大的杀器,不是阵法,不是丹药,是老刘那支笔。”
这点笑意一出来。
院子里的早晨,总算不那么沉重了。
可松快归松快。
事儿还排着队。
新整理的玉简抱了一摞,沈卷辰快步过来。
“昨夜到今早,新增证词十九份。”
“能相互印证的有十一份。”
“其中三份都提到,卷天门地牢最近在筛选什么苦修种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