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蹚水走到快船边。
双手在船帮上一撑,翻上甲板。
他走到那块干燥的木板前。
蹲下身。
伸出那只长满新肉的右手。
手指轻轻碰了碰翡翠雕塑的叶片。
很冰。
没有任何温度。
以前只要他一靠近。
这个胆小鬼就会害羞的把叶子全部蜷缩起来。
现在。
它变成了毫无生命的石头。
“它把所有的本源都抽干了。”
沈卷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透着极度的沙哑。
“为了挡住最后那下污染反噬。”
“它切断了和功德池的连接,把自己变成了盾牌。”
叶摆烂没说话。
他的手指停在翡翠叶片上。
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捏得发白。
他又走到杨潮生旁边。
看了看那个胸口的血窟窿。
“老墨呢。”
他问。
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沈卷辰咬着牙。
腮帮子的肌肉鼓了起来。
“老墨带人去了水道入口。”
“他说这七天,他用命给咱们争。”
“他只剩左手了。”
叶摆烂站直了身体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口气吸得很长。
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。
七天。
他在梦里和那些千万年的毒液打架。
外面的代价。
是一群兄弟的命。
是一条胳膊。
是一尊失去灵智的雕塑。
这就是修仙界最真实的逻辑。
你不去招惹别人。
别人也会把刀架在你脖子上。
逼着你把命交出来。
他摊开左手。
那颗藻心安静的躺在掌心。
经过七天的疯狂抽取。
这颗原本晶莹剔透的心脏。
现在以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缝。
里面的金色汁液少了一大半。
光芒也暗淡了许多。
但最核心的那点纯净生机还在。
他没有犹豫。
左手五指猛的用力。
咔嚓。
一阵清脆的碎裂声。
他硬生生把这颗千万年的东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