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水滴砸在木板上的声音。
七天。
在这片到处都是海煞门眼线的东海。
他们虽然靠潜流逃了出来。
但那帮疯狗绝对不会放弃。
深海潜流的终点虽然隐蔽。
但只要给他们时间,迟早能找过来。
那帮人就是一群纯恨战神。
根本不讲道理。
别说七天。
可能三天后,海煞门的大船就会堵在外面。
到时候。
别说维持阵法。
整条船的人都会被切成肉片。
咚。
一声闷响。
老墨站了起来。
他一脚踢开旁边的一块碎木头。
他的右肩空荡荡的。
伤口用一块破布死死扎着。
血水把半个身子的衣服都泡透了。
他用仅剩的左手,从甲板上捡起一把生锈的鱼叉。
“七天。”
老墨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。
“我给你们争。”
沈卷辰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老墨,你手都没了。”
老墨咧开嘴笑了。
缺了门牙的笑容狰狞又决绝。
“手没了,命还在。”
他用鱼叉指了指快船开进来的那个幽暗水道口。
“这泻湖只有一个出海的通道。”
“那里面暗礁多,水流乱。”
“我带剩下的兄弟去那里。”
“我们在水下布雷。”
“布起爆符。”
“海煞门的杂种要是摸过来。”
“老子就用命填了哪条水道。”
他走到杨不卷面前。
完好的左手重重的拍在老头子的肩膀上。
“老杨头。”
“你把叶宗主治好。”
“把潮生兄弟治好。”
“等你们回去了。”
“告诉我那干孙女月儿。”
“她墨爷爷说了,以后东海的海风,都是干净的。”
“她再也不用握刀了。”
老墨转过身。
他用鱼叉敲了敲船舷。
“怕死的,留再这。”
“不怕死的,跟老子走。”
“去教教这帮大宗门的老爷们,什么是拾荒者的规矩。”
没有一个人留在快船上。
剩下的七个拾荒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