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看着这株古藻。
他突然觉得前世那些算个屁。
这才是最残忍的强制加班。
跨越千万年。
全年无休。
连个交辞职信的地方都没有。
海煞门这帮狗东西尽然连它的死都不允许。
他们用铁链吊着它最后一口气。
让它永远保持在将死未死的极限状态。
因为只有这样。
它过滤出来的资源才最浓烈。
杨不卷的意识团在旁边缩成了一个点。
老头子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
这是他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的地狱。
现在真真切切的铺在他眼前。
多肉妖的粉色触角以经彻底缩了回去。
它在这个记忆里被吓得快要消散了。
那种千万年叠加起来的折磨。
随便溢出一点点。
就能把一个正常的心智碾成粉末。
最让人绝望的不是肉体的腐烂。
是孤独。
叶摆烂感知到了一阵微弱的断裂声。
那是来自遥远的东边。
七株古藻连成的网络。
断了一根线。
东边的那株同类。
在忍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折磨后。
连最后一点根须都化成了黑水。
它彻底死了。
死的时候。
它把最后的一点清明顺着网络传了过来。
那是一声解脱的叹息。
这株被锁在深渊的古藻颤抖了一下。
它承受着同类死亡带来的加倍反噬。
然后是南边。
西边。
北边。
漫长的岁月里。
网络上的光点一个接一个的熄灭。
每一次熄灭。
铁塔上的铁链就会收紧一分。
海煞门把其他死去古藻承担的过滤任务。
全都加在了这最后一株身上。
它成了整个东海唯一的垃圾桶。
当第六个节点彻底黑下去的时候。
古藻发疯了。
它放弃了维持清醒。
它的灵性被庞大的焦虑戾气彻底扭曲。
它开始主动的长出毒刺。
它吐出的不再是粉色的自在气泡。
而是带有剧毒的黑色浓雾。
它把根须扎进深海的岩盘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