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的光团剧烈的收缩膨胀。
他在哭。
千万年的传承。
传到他这一代。
尽然全变成了悲腔。
他终于知道了。
真正的守藻人该是什么样。
不是随时准备拼命的死士。
是一群给大海搓澡的闲人。
多肉妖的粉色光团飘了过去。
它分出两根精神力触角。
轻轻的拍着杨不卷。
它也在跟着那首摇篮曲的调子晃动。
叶摆烂看着这一切。
他心里的那本帐本翻开了一页。
海煞门这帮畜生。
他们偷走的根本不是一株植物。
他们偷走了这片海的魂。
他们把一群本可以天天躺在海底晒太阳唱歌的闲人。
逼成了世世代代吐血拼命的怨种。
他们把一个只会吐泡泡的巨型海产。
折磨成了满身烂疮的毒物。
时间在记忆里不值钱。
千万年的岁月。
在他眼前加速流转。
他看着这群穿着麻布长袍的人。
来了又走。
走了又来。
他们的脸换了一批又一批。
但那种懒散和宁静从来没变过。
古藻越长越大。
七个节点的网络越来越稳固。
这片海被治理的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这里没有内卷。
没有为了抢夺一点确定性粒子而打碎脑袋的厮杀。
所有的生灵都按照自己的节奏活。
该游的游。
该睡的睡。
叶摆烂在这个梦里陷得很深。
他甚至不想醒了。
他在这片海里渡过了无数个日升月落。
他看着那群守藻人在叶片上睡觉。
看着古藻慢悠悠的吐着粉色气泡。
这种感觉太好了。
好到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这就是最高级可能性的魅力。
它不强迫任何人。
它只提供一个让你随时可以躺下的沙发。
叶摆烂的神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养。
他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再这里直接突破化神。
但他脑子里的那颗火种。
却保持着绝对的清醒。
岁月静好的画面在他眼前一帧帧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