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实在太大了。
人在它面前,就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。
它本该是代表生机的淡青色,本该是这片海洋的净化之源。
可眼前的景象,触目惊心。
粗如山岳的根茎上,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烂疮。
烂疮里往外翻着腐败的烂肉。
粗大的黑色毒脉在表皮下剧烈搏动,每一次搏动都有污血从伤口挤出。
铁链上的符文就是吸血虫。
它们死死的咬住这些毒脉,疯狂抽取着古藻的生命力。
古藻在挣扎。
庞大的根茎在海底缓慢的扭曲,掀起了狂暴的深海暗流。
暗流夹杂着碎石和毒水四处冲撞。
叶摆烂死死的扣住身旁的一块巨岩,手指甚至抠进了坚硬的石头里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杨不卷以经完全失去了力气。
他瘫软在水中,被叶摆烂用左臂死死的夹住。
老头子看着那凄惨的古藻根茎,浑浊的眼泪直接涌了出来。
这就是他们杨家世代守护的神明。
这就是东海灵脉的基石。
现在,变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造毒机器。
一阵音波毫无预兆的砸了下来。
藻歌。
在这里,藻歌不再是低吟。
是震耳欲聋的凄厉尖啸。
这声音不通过耳朵传播,它直接无视肉体防御,狠狠砸在神魂上。
声音里全是刀割火烧的极致痛苦。
全是这千万年来,被迫吞下的绝望。
叶摆烂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元婴上的暗痕齐刷刷裂开细缝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。
他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怀里的防水布袋剧烈痉挛了一下,淡绿色的荧光瞬间彻底熄灭。
多肉妖扛不住这种级别的恶意和绝望。
它尽然直接被这股藻歌震散了意识。
它瘫软成了一滩烂泥,在布袋里彻底失去了所有动静。
没有了多肉妖的净化灵韵,周围浓郁的毒水瞬间包裹了叶摆烂。
水压带着恐怖的腐蚀力,挤压他的皮肤。
叶摆烂把那个装着瘫软多肉妖的布袋死死的抱进怀里。
他单手紧紧的揪住杨不卷的衣袍,手背上青筋暴起,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。
他仰着头。
冰冷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