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新弟子听得两眼发直,默默的退了回去,感觉自己DNA里的算盘都开始痛了。
更远的地方,码头边最高的望海茶楼,三楼雅间的窗口。
钱有福一身锦袍,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,还冒着热气的灵茶。
他没看岸上那群乱糟糟的人,眼神只是平静的落在慢悠悠号那小小的船身上,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投入赌局的艺术品。
“掌柜的,佛系宗这。。。看着不怎么靠谱啊。”身后一个随从低声说,“就这么一艘破船,几个人,去闯海煞门的地盘?”
钱有福呷了口茶,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有时候,一盘必输的棋,就因为多了一颗看着最不起眼的棋子,反而有了翻盘的可能。”
他慢悠悠的举起茶杯,对着那艘要起航的小船,隔空遥遥一敬。
“去吧,让我看看,你们这笔投资,到底是血本无归,还是.....一本万利。”
船要开了。
没鸣汽笛,就是一阵沉闷的嗡鸣声响了起来-是阵法启动了。
缆绳解开,船锚慢慢的升了起来。
慢悠悠号开始用一种极其缓慢又笨拙的姿势调转船头,离开码头。
李脱口秀的嗓子更哑了,他用力的挥着胳膊,好像想把所有力气都借给那艘船。
岸上,送行的人群里。
杨月的母亲紧紧抱着女儿,眼眶通红,却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杨月仰着小脸,看着那艘越来越远的船,看着船头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的眼睛很大,很亮,里面没有小孩子的懵懂,只有一种跟年龄不符的,沉甸甸的期盼。
她忽然挣开怀抱,往前跑了两步,小小的身子站在码头最边上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那片深蓝的大海,大声的喊道:
“这次.....都要回来!!!”
稚嫩的童音,带着一丝哭腔,穿透了晨雾,穿透了李脱口秀的口号跟刘账房的算盘声。